”戚景通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,“如今倭寇肆虐,登州卫兵备废弛,为父本想整顿军务,奈何天不假年。你要承袭我的职衔,替为父完成这未竟之业!”
话音刚落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戚将军!戚将军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,扑通跪倒,“大事不好!倭寇三千余人乘船百余艘,趁夜突袭文登县,沿海数十村庄遭屠,守备赵德胜率军迎战,全军覆没!”
戚继光霍然站起,眼中怒火熊熊。
“混账!”戚景通挣扎着要起身,却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被褥。
“父亲!”戚继光急忙扶住。
戚景通死死盯着儿子,用尽最后力气:“光儿...你即刻...即刻点兵...驰援...莫让百姓...再遭涂炭...”
话音未落,这位为大明海防耗尽毕生心血的老将,睁着眼睛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父亲——”戚继光仰天长啸。
满营将士闻讯赶来,齐齐跪倒,哭声震天。
然而戚继光只哭了三声。他猛地擦干眼泪,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:“哭什么!传我军令,即刻击鼓聚将!”
“少将军,老将军的丧事...”
“丧事后办!”戚继光声音如铁,“倭寇在前,百姓遭难,此时岂是哭丧之时?父亲临终所托,是要我保境安民,不是让我跪在这里哭!”
帐中众将悚然动容。
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少年,此刻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,竟比其父还要凌厉三分。
战鼓隆隆作响,登州卫三千守军齐聚校场。
然而戚继光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稀稀拉拉、甲胄不整的士卒,眉头紧锁。
他自幼随父出入军营,岂不知登州卫早已腐朽?可亲眼所见,仍觉触目惊心。
“启禀少将军,实到两千一百人,其中老弱八百,能战者不足一千三百。”副将周世臣上前禀报,面露难色,“军械方面,堪用刀枪仅五百余件,火器多已锈蚀,战马只有四十二匹。”
戚继光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“倭寇三千,我军能战者一千三百,诸位以为当如何?”
帐下一片沉默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不如固守待援...”
“固守?”戚继光冷笑,“文登县数万百姓正遭屠戮,你让我固守?”
“少将军,非是我等畏战,实在是兵力悬殊,军械不足...”周世臣硬着头皮道。
戚继光环视众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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