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故事,一份恩情。
戚继光站在城门口,久久无言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打了四十年仗,从浙江打到福建,从福建打到广东,又从东南打到北疆,九死一生,伤痕累累,却从不后悔。
因为这些百姓。
因为他们的命,值得他用命去守护。
“诸位,”戚继光深吸一口气,声音洪亮,“戚某多谢了。既然诸位要送,戚某就领这份情。但有一句话,戚某要说在前头——戚某被罢官,是朝廷的决定。诸位不要因此怨恨朝廷,更不要闹事。大明的天下,需要大家一起来守护。”
人群中有人高喊:“大人放心,我们听您的!”
“对!听戚大人的!”
戚继光点点头,转身上了牛车。
王氏和戚兴跟在车旁,缓缓启程。
身后,数千百姓跟着牛车,走出了登州城。
从登州到蓬莱,不过几十里路,但这几十里路,戚继光走了整整两天。
不是因为路难走,是因为每到一个村镇,就有百姓拦路相送。
有的村镇在路口设了香案,摆上瓜果点心;有的村镇百姓排成两列,夹道拱手;有的村镇的老人领着孩子,跪在路边磕头。
戚继光一次次下车,一次次扶起跪地的百姓,一次次抱拳道谢。
他本不是话多的人,但这一天,他把一辈子的话都快说完了。
“戚大人,喝口水再走吧!”
“戚大人,吃了饭再赶路,我杀了鸡!”
“戚大人,这是我家酿的酒,您带上路上喝!”
每一声呼唤,都让戚继光喉头发紧。
戚兴赶着牛车,一边走一边抹泪:“大帅,我从军二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当年您打了胜仗回师,百姓也送,可那是给大将军送。现在您被罢了官,什么都不是了,百姓还这样送……”
“正因什么都不是了,还送,才更难得。”戚继光坐在车上,声音低沉。
戚兴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到了蓬莱地界,送行的队伍已经从最初的几千人,变成了上万人。
沿途不断有人加入,有的走了几十里路,只为看戚继光一眼;有的从更远的州县赶来,只为道一声“戚大人保重”。
蓬莱城外,一座简易的凉棚搭在路边。
凉棚下,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兵站在那里,穿着褪色的军服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们是当年戚家军的老兵,解甲归田后散落各地。听闻戚继光被罢官归乡,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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