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不够,还要有纪律、有阵法、有配合。
他写道:“‘练胆气者,必先练其心。使其知为何而战,为谁而死。知保家卫国之大义,则临阵不惧,赴死不辞。’”
写到这里,他搁笔起身,推开窗户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,远处的长城如巨龙蜿蜒。十六年了,他守在这里,让这道屏障固若金汤。
“我得把这些年的经验都留下来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不光是为了蓟州,也是为了大明所有边防。九边重镇,若都能按此法练兵,何惧鞑虏?”
他回到案前,继续奋笔疾书。
写到“赏罚分明”一节,他笔力遒劲:“‘赏不逾时,罚不迁列。有功必赏,虽仇不弃;有过必罚,虽亲不贷。赏罚公正,则三军用命。’”
想起当年军法处置违纪将官,那些人托关系、走后门,甚至请朝中权贵施压。他顶住压力,该斩的斩,该罚的罚,绝不含糊。
“军中无戏言,军法无情面。”这是他的信条。
写到“将帅修养”一节,他想起那些年遭受的排挤和构陷。严党倒台后,张居正提拔重用他,让他放开手脚整顿边防。可张居正一死,反张势力又把矛头指向他。
有些话不能写在纸上,他只能写些能说的:“‘为将者,当廉洁自守,不贪不占。清廉则士卒敬服,贪腐则三军离心。’”
太阳渐渐升起,阳光洒进书房。
亲兵又送来早饭:“大帅,用膳吧。”
戚继光这才觉得腹中饥饿,接过馒头,边吃边看文稿。
“这一段还要修改。”他指着“步骑协同”一节,“骑兵的作用不只是冲锋陷阵,更重要的是侦察、骚扰、追击。车营主守,骑兵主攻,步兵主战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他边吃边改,不时添加新的内容。
这部《练兵实纪》,凝聚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。从浙江到福建,从广东到蓟州,三十多年的军事生涯,大小百余战,无一败绩。他把这些宝贵经验一字一句记录下来,为的是让后人少走弯路。
“若后世将领都能按此书练兵,何愁大明不强?”他心中充满期待。
吃完早饭,他没有休息,继续写作。
写到“火器运用”一节,他详细记录虎蹲炮、佛郎机、鸟铳、火箭的使用方法,包括装填时间、射程远近、火力配置。
“火器者,胜敌之利器也。临阵之时,当以火器为先,弓弩次之,白刃再次之。”
写到“车营战法”,他画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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