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宁郡的急报送到洛阳时,已是开平六年二月初。信使快马加鞭跑了十七天,入城时衣甲褴褛,靴底磨穿,整个人趴在太极殿丹墀下气若游丝,怀里紧紧抱着的竹筒却完好无损。
刘封拆开一看,眉头渐渐拧紧。
南中庲降都督张嶷病故,继任都督马忠措置失当,对牂牁、兴古一带的百越渠帅擅自加征铜铁贡赋,激起各部联合抗命。眼下已有七个部落不纳赋、不朝贡,还截断了通往交趾的商道,建宁、永昌震动。
更棘手的是,兴古郡濮人部落在一位自称"尉迟大王"的年轻渠帅统领下,聚众三千余众,连破三座军堡,劫走了屯田所储的稻种和三百口铁锅。抢劫铁锅——这事乍看可笑,却恰恰是南方部族最迫切的刚需。刘封当初在中南推行盐铁专营,流入南中的铁器价格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