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第三次来御书房时,已是黄昏。
这回他手中捧着的竹简比前两次更厚,神色却比前两次更凝重。进了门也不急着递上去,先站在门口长揖一礼,然后抬头看向刘封,欲言又止。
刘封正在批阅几份地方水利奏疏,见他这副模样,放下朱笔笑道:"崔卿,你这两日往朕这儿跑得勤快。孝友列传改完了?"
"改完了。"崔琰将竹简双手奉上,"臣今日呈上的,是隐逸列传初稿。只是——"
"只是什么?"
崔琰迟疑片刻,终于如实道:"只是臣拿不准,这隐逸列传……该收哪些人、不该收哪些人。臣细数了一遍,入传者共四十七人,从上古巢父许由,到我朝隐居终南山的几个处士。可臣越写越觉得,有些人是真隐,有些人……怕是拿'隐'字当进身之阶。"
刘封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