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太极殿东阁,炭火烧得正旺,窗外却已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。刘封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卷厚厚的奏疏,朱笔搁在砚边,墨迹已干透。他盯着那奏疏末尾的鲜红印鉴——那是姜维从陇西发来的第八封请留书。
“臣伯约,镇雍凉已五载,将士同心,边备稳固。今闻陛下欲行轮换之制,臣知圣意深远,然临阵易将,兵家大忌。请陛下三思,容臣再守三年。”
刘封指尖轻叩案面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三年,又是三年。姜维的忠诚他从不怀疑,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——当忠臣良将都习惯了久据一方,边界便不再是国家的边界,而成了将领的私域。
“陛下,杜预求见。”内侍的声音从帘外传来。
“宣。”
杜预踏入东阁时,肩头还落着雪片。他解下鹤氅,拱手行礼,目光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