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雪簌簌地敲着窗棂,暖阁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细响。关银屏搁下药碗,从铜盆中拧了一把热帕子,轻轻替刘封拭去额角的虚汗。烛光一跳,正好映在他左侧面颊上那道浅浅的旧疤上,长不及寸,斜斜划过颧骨,早已褪成一道淡粉色的痕迹,此刻却在明灭的灯火中格外分明。
刘封忽然抬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节瘦得发白,力道却还在。关银屏一愣,低头看去,见他的目光正对着铜镜里那道疤,眼神有些涣散,嘴角却缓缓弯了起来。
“那年麦城外的火把……也是这样的颜色。”他嗓音喑哑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的一句话。
关银屏的手微微一颤,帕子滑落在被面上。她当然记得。四十三年了,那夜的烽火映红了半条襄江,她接到父亲败走麦城的消息时,正在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