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外的积雪已深及膝弯。晨光从东方的云隙间漏下来,照在殿前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,像是天地间铺开了一卷无字的帛书。
杜预最先到了。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袍,脚下踩着一双半旧的皂靴,怀里抱着那卷《洪武通典》的定稿抄本。他在殿门外站定,没有进暖阁,只是将书卷抱在胸前,望着殿脊上堆积的白雪,眉间那两道深纹被晨光照得分外清晰。四十年了,他这一生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这部书,从满头青丝修到两鬓如雪,每一页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浸着他的心血。
姜维来得迟些。他卸了甲,换了一身素色深衣,腰间只剩一条旧皮带,皮带上挂着当年诸葛亮赐给他的那枚铜扣。他走到杜预身侧,没有说话,只并肩站着。这位统领雍凉二十万大军的骠骑大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