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害,今日之事,我记下了,往后余生,不死不休。”
男人嗤笑一声,不屑一顾:“都到了这个地步,陈总还是留点脾气。放心,赵哥要的是利益,不是人命,只要你听话,人安然无恙。”
对方转身离去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陈庆亮缓缓闭上双眼,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心底的巨石依旧高悬,半分不敢松懈。他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的妥协,前路依旧凶险未知。赵海龙贪婪无度、言而无信,今日拿到巨额利益,未必会就此收手,甚至可能得寸进尺、步步紧逼。可即便心知前路是坑、是深渊,他也只能纵身一跃。
十分钟后,陈庆亮独自一人徒步前往江边废弃仓库。深秋的江边寒风凛冽,呼啸的风声刮过耳畔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沿途荒无人烟,杂草丛生,废弃的仓库破败荒凉,墙体斑驳脱落,铁门锈迹斑斑,四周寂静得令人心悸,处处透着阴森凶险的气息。
他孤身一人,没有保镖、没有助手、没有任何后手,如同赤手空拳奔赴一场注定被动的博弈。半生杀伐果断、步步为营的商界强者,此刻为了一个晚辈,放下所有身段、所有底气、所有依仗,甘愿被动入局、任人拿捏。
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,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仓库内光线昏暗,尘埃在零星的光影里肆意飞舞。仓库中央,陈晓欧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,双手被麻绳紧紧束缚,嘴上贴着胶带,发丝凌乱,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惶恐与疲惫,身上衣衫沾染了尘土,显然一夜未眠,受尽惊吓。
看到推门而入的陈庆亮,陈晓欧原本黯淡惶恐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,眼眶瞬间泛红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,委屈又无助。他从未见过叔叔如此狼狈疲惫的模样,往日里永远从容笃定、无所不能的叔叔,此刻眼底布满红血丝,面色憔悴苍白,周身满是疲惫与隐忍,让他心头酸涩难忍。
陈庆亮的目光瞬间锁定侄子,上下快速扫视一遍,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,只是受了惊吓、略显虚弱,悬了一夜的心,终于稍稍落地。可看到侄子无助惶恐的模样,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瞬间泛滥成灾。是他无能,是他护佑不周,让干净纯粹的孩子,卷入成年人的恩怨纷争,承受这般无妄之灾。
仓库内站着五六名黑衣壮汉,个个身形魁梧、面色凶悍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赵海龙坐在最中间的破旧沙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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