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信息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消失了?”
傀儡又沉默了。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终于说,“那段记忆没有完整地解密。我只看到了穹顶崩塌、水晶碎裂、巨树枯萎、人们四散奔逃。但我不知道原因,是自然灾害、是战争、是某种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,还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消失。”
“自己选择了消失?”
“银莲的脉动。”傀儡说,“我看到了一个画面,很多人同时把手放在地面上,围成一个圆圈,银莲在他们中间。他们的脉动和地脉完全同步,然后,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变透明。从手指开始,一点一点地,像冰融化成水一样。他们融进了地脉里。他们把他们的存在、他们的记忆、他们的意识,全部融进了这片土地。”
苏寒看着脚下的平原。月光下,那些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晃,露水在叶尖闪烁。他想起银莲的脉动,想起地脉的嗡鸣,想起那棵巨树在水底发出的光,想起银灰色的植物在丘陵上铺成的海。如果那些都是古老种族的遗产,如果他们真的融进了土地,那么每一片草叶、每一滴露水、每一粒泥土里都可能有他们的存在。
“所以他们还在。”苏寒说。
“还在。”傀儡说,“但不再是‘他们’了。他们变成了地脉的一部分。变成了银莲的一部分。变成了,”
它看着苏寒怀里的银莲。
“变成了你手里的那朵花。”
苏寒低头看着银莲。它在月光下亮着,银白色的光芒和月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银莲的光。它的花瓣在微微颤动,像是在呼吸,像是在说话,像是在唱歌。苏寒把手掌覆在银莲上,感受着花瓣的温度、脉动的节奏、光芒的流动。
他想起在环形水道边听到的那首歌。用大地的语言唱出来的歌。几千年、几万年、也许更久,在这片土地下面、在这棵树的年轮里、在银莲的花瓣中、在傀儡的核心深处。那首歌是这片土地的记忆、是那个古老种族的遗产、是地脉的脉搏、是银莲的使命、是傀儡存在的理由、是他来到这里的全部意义。
“他们还在唱歌。”苏寒说。
傀儡的光学传感器看着他。暗红色的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对。”它说,“他们还在唱歌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月光照着他们的路,银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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