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,从腰间抽出那根乌黑短棍横放在膝上,闭目养神。
下半夜的时候,井台边的三块青砖同时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咔”响。苏寒的眼睛瞬间睁开了。砖缝里涌出一缕极淡的白气,像冬天的呵气一样在月光底下袅袅地升起来。他迅速从井台边拿起那只铜铃,拔掉塞在铃口的棉絮,把绳子放了下去。
铜铃沉入井口大约三丈深的时候,他手腕一抖,铃绳绷直了。井底传上来一声清越的铃声——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像一枚细针扎进了厚厚的棉絮里,沉闷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。铃声在井壁之间来回撞了三四个来回才消散,而几乎就在铃声消散的同时,砖缝里的白气肉眼可见地变淡了。
苏寒没有收回绳子。他把铃铛悬在那个深度,让铃舌借着井底涌上来的微弱气流持续发出细小的振动。这办法是他在凌霄仙宗典籍里读到的一个土法子——封阵在受到外力冲击的时候,阵纹之间的灵力间隙会放大,用高频率的声波卡在间隙里,能暂时阻止灵力继续外泄。虽然治标不治本,但足够撑到他拿到新铁盘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让孟先生起来替他守了一会儿,自己靠着院墙打了个盹。梦很短,梦里他看见那具蜷在窑洞里的傀儡站了起来,双手从脸上移开,露出一个没有五官的平面,那张平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——跟掌心里那五个字一样的笔迹,但这次写的是:“七日之后,他要在井口布阵。”
苏寒猛地惊醒过来,额头上沁了一层冷汗。他抬手擦了擦,发现天已经大亮了,日光明晃晃地照进院子里,孟先生蹲在井台边拨弄着铜铃的绳子,嘴里哼着一支没调子的小曲。一切看起来跟寻常的清晨没有两样,可他心里清楚,那个梦里的信息恐怕不是空穴来风。
他在凌霄仙宗学过的那些杂学里,有一条关于灵识传梦的记录:如果一个人在接触过高浓度的灵力遗物之后入睡,灵识可能捕捉到遗物上残留的画面碎片,那些碎片在梦里拼凑成完整的场景,往往比醒时感知到的更接近真相。他昨晚碰过那根渗了暗红色液珠的短棍,又近距离观察过窑洞里那具傀儡掌心的刻痕,灵识里的碎片在梦里拼出了“七日之后”这个时间节点。
七日。他算了一下日子,从他昨晚看见那行字开始算,第七天的晚上就是封阵按照规律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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