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把微型的钥匙,插进封阵的缝隙里,慢慢地撬。
苏寒把那片铜绿片收好,抬眼看了一下天色。东面山脊上的云已经散尽了,日光明晃晃地照在谷地里,把昨晚那些阴森的景象冲刷得干干净净。屋舍之间开始有人走动了,炊烟升起来,鸡鸣狗叫混在一起,日子像是跟寻常每一天没什么两样。
但苏寒知道不一样了。井底的火焰在暗处跳动着,云层里的那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他站在谷地里这片刻的平静中间,像站在一座薄冰的湖面上——底下是滚烫的火焰,上方是随时会砸下来的风暴,而他手里只有一根被火气啃得坑坑洼洼的乌黑短棍,和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裂开的铁盘。
不过没关系,他把乌黑短棍插回腰间。
那根乌黑短棍插回腰间的瞬间,苏寒感觉掌心还残留着一阵微微的灼痛,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往外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掌心里有一小片暗红的印子,形状跟短棍上那些新添的凹痕恰好吻合。他皱了皱眉,把那只手背到身后,没让孟先生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