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。
李金水蹲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。
“太虚圣主……他的剑一直朝前。但敌人从上面来了。”
“太虚圣主他们……能撑住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风还在吹,从西边吹过来,穿过正在登舰的弟子们的队伍,穿过那些正在被拆解的帐篷和阵盘,穿过三大圣主之间那道正在持续拉长的沉默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北边的暗红色光芒正在逐层变亮,像一颗正在缓慢升起的暗红色太阳,悬在了天道盟的正上方。
………
大秦皇朝,咸阳宫。
嬴天策端坐在黄金皇座上,指尖把玩着一条正在缓缓消散的祖龙气运。
当那道狂傲至极的宣告从东方传来时,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看向东方的天际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:
“血劫圣地……北边。天道盟被夹在中间了。很好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幽光:“等他们自己先咬起来。”
天妖圣地,万妖台。
林天璇站在高台之上,
北边那道裹挟着血腥气的声音跨过万里长空,落在他耳中时虽已减弱,但那份睥睨天下的狂傲却分毫不减。
他的目光越过暗红色光幕的边缘,看向大秦皇朝的方向。
那道曾经象征大秦登顶的金色光柱,此刻已经彻底消散。
“血劫也出来了。”
林天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北边一个,西边一个,中间夹着天道盟。剩下的东边,是吾的。”
他身后,一名干瘦老者满脸忧虑地开口:“圣主,那我们……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
林天璇淡淡打断了他,目光深邃地望向虚空,
“他们打他们的,吾建吾的。等他们把天道盟撕碎了,再说。”
沧溟州,天幕之上。
那四个古老的血文依旧在苍穹中燃烧,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,将整片沧溟州的天穹彻底染成了血色。
血劫魔尊静静地悬浮在高空,低头俯瞰着脚下这片彻底换了颜色的疆土。
他身上那几十道剑痕在血色光晕的滋养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,仿佛将压在心头三千年的巨石彻底吐出。
他望着南方无尽的虚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。
从今往后,沧溟州归本座了。
天道盟的北大门,本座替他们——永远关上了。
………
陆镇岳从营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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