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烧穿了头顶的云层,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。
巨大的轰鸣声像滚雷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,震得千里之外的山峰都在颤抖。
沧溟州北境所有的修士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。
有人看见北方的天际线被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吞没了,火光映在他们的瞳孔里,像一颗正在坠落的太阳。
沧溟城没了。
整座城在数息之内被炸成了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坑,坑底焦黑一片,残余的火焰还在坑壁边缘跳动着。
原来的城墙位置只剩一圈隆起的焦土轮廓,原来的街道、商铺、民宅、太虚阁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在那片焦黑的巨坑中心,有一团光芒还亮着。
太虚阁。
整座太虚阁的建筑群被一团淡金色的光幕罩住了,光幕从凌霜月体内涌出来,覆盖了太虚阁每一寸屋顶、每一面墙壁、每一块地砖。
光幕在爆炸冲击中疯狂晃动,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但没有碎。
凌霜月站在太虚阁正厅的废墟中央,双手撑着光幕,嘴角的血正在狂涌。
她身上的衣袍炸碎了大半,左臂的皮肉翻卷着焦黑的伤口,右腿膝盖处血肉模糊,胸口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骨摩擦的声响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单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,撑着那层碎裂的淡金色光幕。
李金水从一堆碎石下面挣出来,脸上全是灰和血,耳朵还在嗡嗡响。
他爬了几步,看见凌霜月跪在那里,看见她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,看见她那条胳膊还在撑着光幕。
“凌长老!”
凌霜月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嘴角的血混着唾沫一起喷出来,喉咙里炸出一声撕裂的咆哮。
“血劫教会——”
“你们找死!!”
哈哈哈哈哈哈——
一道狂笑从天边传来,
“别来无恙啊,凌霜月长老!”
凌霜月跪在废墟中猛然抬头。
北堂堂主从北边的天际线上飞过来,一身暗红长袍,头发散乱,面容狰狞,嘴角咧到耳根,手里转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。
凌霜月看到他,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:
“是你——北堂堂主!你居然还敢出现!你怎么敢的!你准备好迎接太虚圣地的怒火了吗?!”
北堂堂主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区区太虚圣地!该是他们畏惧我们血劫魔尊!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东边的天际线上又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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