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,随后响起他压低的声音。
“许南乔,开门,我们当面谈。”
我打开门锁。
门开到一半,他立刻伸手抵住,像怕我反悔。
他眼底有血丝,文件袋被捏得变形。
看见我,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瘦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忽然觉得荒唐。
过去那么多年,他有太多机会看见我瘦。??????????????
我胃出血住院时,瘦过。
我爸走后,瘦过。
连续改方案到三天没睡时,也瘦过。
他都没认真看。
现在我要走了,他反倒看见了。
贺景行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“户口本,身份证,婚检预约我也看好了。只要你留下,明天我们先领证。”
我没有接。
他把文件袋又往前送了一点。
“署名我改,职位我给,婚礼我补。南乔,你别去国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贺景行,你还是觉得这些是你给我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难道不是我在补偿你?”
我侧身,把行李箱拉到门口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眼神一寸寸冷下来。
“你非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了让我难受?”??????????????
我把房卡放进包里。
“为了上班。”
他嘴唇动了一下,像被这三个字噎住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。
有旅客拖着箱子出来,匆匆看了我们一眼。
贺景行终于松开门框。
可他没有让路。
他低声说:“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说得很固执。
像只要送到机场,就还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什么。
我没有再和他耗。
酒店到机场只有十几分钟。
车里一路沉默。
他的车还保留着我以前放的颈枕。
米白色,边角已经旧了。
副驾驶的储物格半开着,里面有一支口红。
林疏月的色号。
贺景行注意到我的视线,立刻把储物格关上。??????????????
“她昨天情绪不好,我送她回去。”
我看着窗外,没有接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南乔,我和疏月没有你想的那样。”
机场航站楼的灯远远亮起来。
我终于开口。
“和我没关系。”
刹车猛地顿了一下。
车停在出发层。
贺景行没有解锁车门。
“许南乔,十年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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