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啥是啥?”
石芳连头都没转,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、不容置疑的调子。
“我就是让她们来喝个酒,吃顿饭,你紧张什么?”
于飞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对了。”
石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又出现了。
“到时候我会从你的酒窖里拿几瓶酒来招待她们,你没意见吧?”
这话问得云淡风轻,可落在某人的耳朵里,分明带着一个早已写好的答案。
于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手表示。
“不不不,没有没有,你想喝哪个就喝哪个,随便拿!要是酒窖里的你都看不上,我再去买,买好的,买贵的,你说买什么牌子我就买什么牌子,绝无二话!”
他一口气说完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好像慢一秒就显得不够诚心似的。
石芳终于转过头来,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。
于飞那一脸鹌鹑般的表情,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落在石芳眼里,让她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笑得很明媚,眼睛弯成了月牙,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一瞬间的笑意染成了温暖的颜色。
可在那明媚的笑容底下,石芳的心里转过许多念头,像池水底下的暗流,表面上波澜不惊,底下却翻涌得厉害。
她很清楚,非常清楚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她已经越来越应付不过来了,不管是在哪方面。
她不是没想过行使大妇的权力。
徽州的老规矩,她听奶奶念叨过。
正房太太手里握着家谱,纳不纳、收不收,全凭她一句话。
可那是哪个朝代的老黄历了?
现在拿出来说,只会让人笑话。
再说了,那些所谓的规矩底下,藏着多少女人的眼泪和委屈,她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。
想到这儿,石芳的嘴角又翘了翘,不是讽刺,而是一种带着通透的了然。
铜铃,她不怕。
那就是个病秧子,需要于飞给她续命的,不会有什么孩子,也不会有太多精力来争什么。
而且人家的家业也注定了她不用争。
她能给的,无非就是陪在于飞身边,安安静静地接受照顾。
而浩浩,那个她每次见了都要搂在怀里亲半天的浩浩,早就被铜铃当成自己儿子了。
多一个人疼浩浩,有什么不好呢?
倒是张丹……石芳微微眯了眯眼。
那女人不好对付,精明,有主见,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可张丹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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