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突然转了向,是被萧玦的第二枚刀片在半空中撞了一下,改变了轨迹。
领头刺客的喉间溅出一道血线,腿弯了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剩下的四名刺客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愣神的瞬间,姜灼华的炭笔又敲了三下。这次是从左到右的节奏,一、二、三,对应西、北、东三个方向。
萧玦没有抬头,直接侧身右手第三枚刀片掷向西侧,左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枚碎铁,他连刀片都用完了,往东侧一甩。
西侧的刺客应声倒地,东侧那个被碎铁击中眉心,闷哼一声后仰摔出去。剩下两个开始后退。
但姜灼华没有放松。她听见了远处的声音,是马蹄声,沉重的、有节奏的马蹄声,不是刺客那种轻巧步伐。马蹄声在接近,却没有减速,不是来救人的。是援兵,还是另一拨刺客?
她还没判断出来,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。不是马嘶,是爆炸。
从围猎场营地西北方向传来的,闷雷一样的巨响。紧接着第二声,第三声,火药库的震动顺着地面传过来,哨塔的石墙都在发抖。浓烟腾起来,遮住了午后阳光。
“七殿下……”
一个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,带着甲胄碰撞的金属声,是禁军统领。
他的左臂整个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,顺着手腕一滴滴砸在地面上。
沈鹤辞策马冲到近前,翻身下马时看清了地上的尸体,愣了一下,随即看向萧玦:“殿下受伤了?”
“皮肉伤。”萧玦不想多谈。
姜灼华蹲在原地没动,把炭笔拢进袖子里,垂着头。
沈鹤辞扫了一眼,他看见了哨塔里的她,看见了地上那块画着墨点的木板,看见了卡在门缝里的弩箭扳机残件,看见了她袖口露出的半截粗麻布料。
他的眼神变了变,但什么都没说:“火势很大。”
沈鹤辞转向萧玦:“营地已经烧起来了,得往山林里撤。”
萧玦点了下头,没回头看她,只说了一句:“带上她。”
沈鹤辞看了看姜灼华,又看了看萧玦渗血的左袖,没多问。
三人刚走出哨塔废墟,西北方向的浓烟已经遮蔽了半边天空。火舌舔着干枯的草丛和灌木,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往东南蔓延。
姜灼华跟在萧玦身后,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