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开了。
一行人鱼贯走进来。走在最前头的是胡海，岭南省委常委、组织部部长，五十七岁，头发花白，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，白衬衫，深红领带。他表情严肃，目不斜视，步子跨得很大。身后跟着宋刚、陈涛、祁同伟、李达康，四个人的步子都稳当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。台上几把椅子，他们挨个落了座，胡海坐中间，宋刚在他旁边，陈涛挨着宋刚，祁同伟跟李达康坐在另一侧。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陈平也鼓了掌，鼓得很认真，手心拍手心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稳当当。脸上还是那副不远不近的笑容，嘴角微微上翘，眼睛微微眯着。
胡海坐下来，两只手撑在桌上，目光扫了一圈台下，开口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是拿秤称过似的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来念。
“同志们，根据省委安排，今天在这里召开会议，宣布花南市新领导班子任命决定。”
“经省委研究决定，宋刚同志任花南市市委委员、常委、书记，花南市人大常委会主任，花南军分区第一党委书记。”
台下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宋刚站起来，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，坐回去了。
“陈涛同志任花南市市委委员、常委、副书记，花南市人民政府党组书记，提名花南市人民政府市长人选。”
掌声。陈涛站起来欠了欠身，坐下。
“祁同伟同志任花南市市委委员、常委、市委政法委书记，花南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，花南市公安局党组书记、督察长，提名花南市公安局局长人选。”
这回掌声比刚才响了不少。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，有人抬起脑袋打量这个从西疆调过来的年轻人。祁同伟站了起来，身板挺得像一把尺，目光从台下扫过去，很稳，没在任何一张脸上多停。
“李达康同志任花南市市委委员、常委，花南市人民政府党组副书记、常务副市长。”
掌声，李达康站起来，没鞠躬，只是朝台下点了点头，坐回去了。
胡海念完了，把文件合上搁在桌上。他抬起头看着台下，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挨个扫过去。有人低着头，有人看着他，有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陈平坐在台下，手还在鼓掌，脸上还是那种不远不近的、恰到好处的笑容，但他心里头有条河，河面上结了冰，冰底下有石头在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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