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清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，三个人走出大楼，阳光很亮，亮得刺眼，他眯着眼睛，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密封了起来。
燕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，病房里。
郭孝忠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正在削皮，苹果是红的，皮削得很薄，一条一条的，垂下来，快断了，他的嘴角还贴着纱布，鼻梁上的膏药换了一块新的，眼眶的青紫淡了一些，但是他的心情不错。昨晚曾清给他打了电话，说了事情已经在办了，但是后续需要他自己提供证据。今天早上，他又从朋友那里听说，教育部信访司的函已经发到了政策研究室。
门打开了，他没有抬头。
“护士，我今天可以出院了？”话没有说完，他看见的不是护士，是三个穿制服的警察，手猛的一抖，苹果掉了，滚到地上，红色的皮散开了，像一条被打碎的红丝带。
“郭孝忠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燕京市公安局的，你涉嫌包裹但不限于收受贿赂、胁迫他人作伪证等多项罪名，这是拘捕令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为首的警察向他出示了拘捕令，然后说道。
郭孝忠的脸一下子白了，白得像他嘴角那块纱布，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，他的嘴张开又闭上，闭上又张开，他想说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”，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