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好。
“公爷，那个……小的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“随口一说？”李文忠把茶盏往桌上一顿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话传出去，对忠靖侯的名声有什么影响？”
歪嘴一个激灵，他压根没想到这话传到公爷耳朵了，立马道：“恕罪呀，小的真不是有意的！就是跟几个兄弟闲聊天，一时嘴快……”
李文忠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站直咯。”
歪嘴如蒙大赦，站直身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李文忠问。
歪嘴沉默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，“嗯～大概，快三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九年！”
李文忠点点头，“你这个人，嘴碎，爱打听，爱传话，以前没少给我惹麻烦。”
歪嘴低着头，不敢接话。
李文忠继续道：“不过，三十年的光阴啊，那时候我才像九江这般大，你也是，咱俩是一步步杀出来的，我当你是家人。”
忽然，歪嘴觉得眼睛有些发酸。
不过身为硬汉，他不能哭，硬生生憋回去了。
“今儿个这事，我不罚你。”
李文忠说，“但你记住了，现在，不比以前，你那张嘴，别再像以前口无遮拦的，容易惹祸，明白吗？”
歪嘴立马点头，“是！公爷放心！小的往后一定把嘴缝上！”
李文忠摆摆手：“出去吧！”
“老二！”
歪嘴刚转身，只听李文忠叫了一声。
他身子一颤，竟然开始“呜呜呜”抽泣起来，“公爷啊，您说，好端端的，您，叫我老二干啥呀？这都多少年没叫过了！”
越说，歪嘴哭得越大声。
李文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兄弟啊！”
“呜～”
歪嘴泣不成声。
李文忠捶了捶歪嘴的胸膛，“憋回去。”
“是！”
歪嘴立马闭嘴，不过还是泪流满面。
“你这身子骨，比我结实多了。”
李文忠笑了笑，收回手，“从今往后，你就跟着九江吧，不用两边跑了，记住咯，把他给我看好了。”
“是，公爷，小的一定、一定，用生命护着少爷！”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李文忠点点头，“下去吧。”
歪嘴退出去，出了门才敢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