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跳跃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朱元璋等了片刻,不见儿子回应,眉头微微皱起:“怎么?不乐意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朱标抬起头,神色平静,“只是……太子妃之位,事关国本,儿臣不敢擅专,一切但凭父皇做主。”
“少跟咱打官腔。”
朱元璋不悦地摆摆手,“咱问你心里怎么想,不是问你该听谁的。”
朱标沉默了。
朱元璋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他。
良久,朱标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父皇,儿臣记得,当年母后曾说过一句话。”
朱元璋疑惑:“什么话?”
“母后说,这宫里的人,就像一棵树上的枝丫。主枝是主枝,侧枝是侧枝。若是侧枝长得太旺,遮了主枝的光,那棵树,就要长歪了。”
朱元璋的眉头动了动,没有接话。
朱标继续道:“儿臣这些年来,看着吕氏,确实温婉贤淑,对儿臣体贴,对几个孩子也都尽心力。允炆那孩子,聪明伶俐,他才几岁呀,读书就如此用功,儿臣很喜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是父皇,允炆不是嫡出。”
朱元璋的眼神变了变,但依旧没有开口。
朱标抬起头,直视着父亲的眼睛:“儿臣知道,吕氏扶正,允炆便是嫡子。嫡子与庶子,天壤之别。儿臣不是怀疑吕氏现在有什么心思,可是父皇,人心是会变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朱元璋开口,追问。
朱标回道:“将来……将来若允炆长大了,读书好,办事妥当,而雄英……雄英若是有半点不如他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朱雄英的性子有些跳脱,他是知道的。
嫡庶之争,骨肉相残,这在历史上还少吗?
朱元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。
殿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