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睡觉都不踏实。陛下对你们后来的补救似乎……也没全盘否定。”
这又是一个微妙的信息。
从郭英口中说出来,最起码耿忠和李秋也不必胆战心惊了。
回到卫所,夜色已深。
郭英被安置休息。
李秋和耿忠却无睡意。
商量着,干脆把几个负责工程的吏员和匠人头目,连夜核对所有数据。
看看明日应的说辞,检查还有哪些疏漏需要弥补。
“炮的残骸存放好了,火药消耗的每一笔记录都清晰得很。”
“工程草图、用工用料记录、蓄水前后的对比图,都备齐了。”
“那参与军士的名单和简要事迹,特别是那日冒雨抢险的,整理出来没有?”
“明日带郭侯爷和工部、兵部大人巡查的路线,安排妥当了吗?”
“哪些地方要重点看,哪些地方若被问到难点如何解释?”
事无巨细,反复推敲。
最后耿忠闷声道:“该做的都做了,是福是祸,听天由命吧!反正,那水塘是真有用!”
李秋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缓缓道:“那就休息吧,真困!”
第二天上午,工部赵主事和兵部孙郎中抵达。
两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官员,面容严肃,不苟言笑。
简单的寒暄后,便直奔主题。
查验分三路进行。
孙郎中带人检查损毁的火炮,核对卫所火药库存及消耗记录。
另一边赵主事则带着几个随行的工部吏员和匠人,实地勘测水利工程。
郭英作为皇帝特使,统筹监督。
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李秋等人陪同郭英、赵主事来到堰塘。
赵主事是个实干派,一到地方就指挥随从开始测量水深、塘面面积、估算土方,检查渠岸夯筑质量、进水口和泄水口的构造。
“李侯,此处垒石间隙过大,遇大水极易被淘空,为何不用糯米灰浆勾缝?”
赵主事此刻问李秋,“还有,引水渠坡度计算依据何在?如何确保旱季水能流到最远端?”
“你说可灌八百亩,依据是什么?不同作物需水量不同,如何调剂?”
李秋过来,稍息的脚步,背着手,一一作答。
“他娘的,这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活儿啊!”
老黑他们在一旁嘀咕,
赵破元点点头,“老子们连字都不认识,他们还能搞这些玩意。看来也不是饭桶。”
“唉,不知道测量个什么劲。”
骚猪埋怨道:“他娘的,有水就用,没水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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