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自己来倒是让他们破费了。
“侯爷,您请用,家里没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“很好了。”
李秋拿起饼子,掰开泡进羊肉汤里,“这羊肉炖得香,比卫所里的大灶强。”
得到夸奖,妇人脸上露出笑容,放松了些。马保国也洗了手回来,站在一旁伺候。
“一起吃。”
李秋示意,“在我这儿,没那么多规矩。今天干了一天活,都饿了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说着,李秋用不用质疑的语气对妇人说道。
马保国夫妇这才憨笑着局促的拿起饼子。
四人围着小桌,就着昏黄的油灯,吃起了这顿简单的晚饭。
饭间,李秋随口问起马保国家里的情况,屯田的收成,妇人做些什么样的活计补贴家用。
他们都一五一十的回答,李秋静静地听着,这些都是最基层的真实声音,是他坐在卫所衙门里未必能听到的。
“你媳妇不一样啊!”
李秋这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马保国媳妇不像是那种没见识的女人,而且长得也还行,李秋有些纳闷,马保国是在洪武七年年进的军营,之后一直在这儿,能有如此福分,显然是烧高香了。
马保国支支吾吾,倒是马保国媳妇说:“禀侯爷,奴是发配来的家眷,在前年到了这儿就跟着老马了。”
原来是胡惟庸案遭受牵连的家眷。
李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,因为这案子正是因他而起。
“奴父亲,是苏州城的一商贾,因为和苏州知府有过往来,被查证后,一家人……都被流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