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没理他。
男人追出去:“那什么时候动手?”
许四海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像看一个傻子。
“我祖宗醒了,得去接。”
男人站在原地,彻底懵了。
祖宗?什么祖宗?
许四海打车回老宅。
路上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楼一栋栋往后退。
他想起爷爷临终前,只剩一口气,还死死拉着他的手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
“你……记着……咱家……有个人……在山里……”
“铃响……你去……”
“你去……把她……接回来……”
爷爷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亮得吓人。
许四海那时候不明白,爷爷一辈子没见过那个人,为什么这么上心。
现在他懂了。
不是在意那个人。
是在意“许家”这两个字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儿。
但这件事,他必须干。
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爷爷咽气前的那个眼神。
许清河赶到老宅的时候,院子里只有一个人。
许星河靠在廊柱上抽烟,看见他进来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许清河也点了点头,站到另一边。
两个人隔着五六米,谁也不开口。
过了十分钟,一辆保姆车停在巷口。
许天佑全副武装,墨镜口罩帽子一样不少,走进院子看见他俩,愣了一下,挥挥手。
“来了啊。”
许星河点头。许清河点头。许天佑也点头。
三个人,尴尬得要命。
又过半小时,许多金从出租车上跳下来,一边走一边喊:“这什么破地方,导航导到胡同就没了——”
一看见院子里三个人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都在啊。”
没人接话。
许多金挠挠头,默默蹲到台阶上,掏出手机装哑巴。
又过一个小时,天快黑透了,许四海才到。
他穿一件旧棉袄,背个破包,往院子中间一站,跟座黑铁塔似的。
四个人抬头看他。
他也看他们。
沉默。
最后许天佑先开口:“那个……许惊蛰呢?”
许四海闷声说:“飞机晚点。”
“哦。”
又沉默了。
五个人站在老宅院子里,谁都不知道该说啥。
明明是一家人,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。
现在因为一个铃铛突然凑到一起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院子里五个人各站各的,谁也不说话。
许星河盯着手机里那张旧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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