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包红糖,几包白糖,用报纸裹着,外面扎了细绳。
最后是一大叠全国粮票,厚厚一沓,用橡皮筋箍着。这就是张万林的心意了。
刘国宗看着那一大叠粮票,愣了一下。
全国粮票,在这个年代比钱好使。
你有钱不一定买得到东西,有粮票走到哪儿都能吃饭。
他看了看刘国清,又看了看那一叠粮票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刘国清把粮票分成三份,递给刘国宗。
“宗哥,每户二十斤。多了没有,就是个心意。”
刘国宗接过粮票,手都在抖。
二十斤,不是二十两,是二十斤。
全国粮票,二十斤,搁在黑市上能换不少钱。
他这是真心实意地在帮衬村里人,不是在施舍。
施舍是高高在上的,他这是蹲下来的。
“国清,这——”
“宗哥,别跟我客气。”刘国清打断他,“村里人帮过我,我记着。这点东西,不算什么。”
刘国宗把粮票收好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站起来,把粮票分给各家的当家人,一家一家的分,不多不少,正好二十斤。
打谷场上的灯光渐渐暗了,马灯里的油快烧完了。
有人站起来告辞,有人抱着孩子回家,有人扶着喝多了的老人往回走。
村里的小伙子们收拾桌椅碗筷,妇女们打扫场地。
走到打谷场边上,刘国清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怀德。
就一眼。
不重,但意思到了。
李怀德端着酒碗,正往嘴边送,看见刘国清的目光,手停在半空,酒碗歪了,洒了几滴在手上。
刘国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,然后转过去了。
就那一秒,李怀德读出了四个字——你老实点。
他把酒碗放下,抹了抹手上的酒,站起来,朝马长生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趁着夜色,悄悄离开了打谷场。
.......
村口,卡车停在土路边的槐树下。
车灯灭了,月光照着车顶,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李怀德靠在车头上,手里夹着根烟,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他没抽,就那么夹着,烟灰积了老长,风一吹就散了。
马长生蹲在车边,脑袋埋在胳膊里,已经睡着了,鼾声不大,但节奏稳,跟打拍子似的。
李怀德看了他一眼,心里骂了一句——你倒是睡得着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刘国清在打谷场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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