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灭的金刚之体,脱出这生死樊笼,还需往上再进,入得那混元的境界才成。”
正说间,门槛外忽地探出半个小脑袋来。正是那人参精化作的小参,扎着两个冲天小髻,一身粗布衣裳,一双乌黑眼珠子骨碌碌地转,正趴在那木门边往里头瞧。这女娃娃生得着实讨喜,也不认生,自从得知陶潜已识破她的身份之后,便不再害怕。
陶潜见状,只把手一招,从桌上青瓷碟里拿了一块黏米糕,递了过去。小参双手接过,欢天喜地坐在门槛上,小口小口细细嚼那吃食,也不做声,安安静静伴在旁边。
那望月真人看在眼里,手中拂尘搭过臂弯,摇头又叹道:“这草木成精,虽得了几分灵气,到底不晓大道艰难。只可惜,我等地仙俱是修的太乙玄门。这千百年来,天心难测,造化弄人,竟无人能将得那混元道果,是以进境艰难,宛如盲人摸象。
道友虽以五百年之功修成地仙,天纵奇才,但想来这五百载皆在深山之中闭门清修,不怎么外出走动,不知那混元之境有多高险。像我等太乙玄门的修真之士,为寻大道机缘,皆要脚踏云履,四方云游,广结四海高人,访友论道。只有借着各家之长,彼此印证印证,方能得出些许堪破虚妄的经验罢了。”
这望月真人一番言语,说得字字恳切,句句在理。此时且看这斗室之中:
瑞气盘旋,祥云隐隐。炉中檀香生紫雾,壶内灵茗吐清芬。两个得道神仙,对坐这方寸之间;一双长生傲客,讲论那出世玄机。
陶潜安坐在竹椅上,听罢这一席长篇大论,心中早已澄明,不由得笑了一声,回道:
“道友费了这许多唇舌,贫道若是再听不明白,倒真成个愚夫了。道友今日降临寒山,想必不是单为了那三个徒弟道谢,分明是特地寻上门来,要与贫道论道的也。”
望月真人听了这话,抚掌大笑道:“道友果是明眼人,一语便道破了贫道的心机。不瞒道友,贫道自打瞧见那三个劣徒身上沾染的气象,便知此间必有高真。
今日特来拜访,正是要与道友坐下来盘桓些时日,互相印证印证这一身所学,论一论那混元的门径,不知尊意如何?”
陶潜点头应道:“自无不可。我等修持之士,闭门造车终是落了下乘。若能广结高明,集百家之所长,取长补短以修己身,实是一桩极好的事。道友既有此雅意,贫道敢不奉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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