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,想来便是这山中第一仙了。若不是走投无路,她也不会过来,只求着不要被这道人看出了根脚。
当下唬得缩头缩脑,急将小身子往杨明那宽大的道袍后头一躲,只探出半个脑袋来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陶潜,大气也不敢出。
陶潜坐在那旧木椅上,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搭,缓缓睁开那双浑浊老眼,往杨明身后扫了一眼。
那目光看似平常,落在这小参身上,却教她只觉周身一紧,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看穿了一般。
老道却不点破,也不作答,只端起石台上那半碗冷茶吃了一口,将茶碗搁下,反问道:“你这小子,为师问你,她是精怪又如何?是人又如何?如若是人,你便救下;若是精怪,你便要将她打杀了不成?”
杨明听了这话,连连摇头道:“师父说哪里话!弟子怎敢胡乱伤生。前番师父教诲弟子,我等修行中人,行事当因缘而定。不论是人还是精怪,若不作恶,身上无有业力,自不必去管他。如今她既在后山迷了路,有事相求,又随弟子上了山来,这便是有缘。既是有缘,弟子自当救之,岂有打杀之理?”
陶潜听罢,将那白须抚了抚,微微颔首,笑骂道:“你这小子,倒也听得进教诲,不曾把为师的话当做耳旁风。既是有缘,你便将她留在山中,管她几顿粗茶淡饭罢了。莫要在此聒噪,自去后头灶房寻些吃食与她。”
杨明大喜,连忙打个问讯,应道:“弟子省得。”说罢,便转过身,用那粗糙大手牵了小参,往后头灶房去了。
那小参跟在杨明身后,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,暗自欢喜道:“这老仙应当没有看出我的根脚。我这番躲入这鬼谷山中,算是寻对了个避难的所在!”
她一边走,一边仰起那满是灰土的小脸,冲着杨明咧嘴一笑,乖巧得紧。
杨明引着这小女娃,径往后头院里去。寻了一间空闲的偏房,推开门扇,教她安身。
安顿已毕,杨明又去那灶房里,升火造饭。
不多时,盛出两碗热腾腾的粟米饭来,端入房中,放在案上,唤道:“小娃儿,且来吃些热食,暖暖身子。”
那小参连日奔逃,腹中早饥,闻见饭香,便踅到案前。捧起那粗陶碗,大口吞咽,吃得十分香甜。
不消片刻,将两碗粟米饭尽数扒入肚里,连粒米也不曾剩下。吃罢,拿衣袖抹了抹嘴,仰起小脸,冲着杨明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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