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验,此人既说秦国是他的崛起之地,断然错不了。
他当即拱手道:“弟子谨遵先生之命。”
陶潜点了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样物事来。
那是一面铜镜,不过巴掌大小,边缘铸着一圈云纹,镜面光洁,然而照上去竟不映人影,只见其中一片幽的青光流转,仿佛镜中别有一方天地。
陶潜将铜镜递到张仪手中,说道:“秦国兵多将广,然则地处西陲偏僻,中原的方士术士大多不愿入秦。可你若当真在秦国身居高位,执掌邦交大权,免不了有人暗中使绊子。
列国之中豢养方士的不在少数,那些个会些旁门左道的,未必不会对你下手。”
张仪双接过铜镜,入手沉甸甸的,比寻常铜器重了数倍。
陶潜接着道:“此镜唤作照神镜,乃是贫道早年炼制之物。你记住两桩规矩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来,“其一,不可用于照寻常人。寻常人经此镜一照,魂魄受扰,轻则昏厥,重则伤命,罪过不小。其二,只可用于对付方士。那些个修了旁门术法的,被此镜光一照,便会连人带魂一并摄入镜中,再无法脱身。”
张仪翻转铜镜,正面那层青光幽幽流动,如水面微起涟漪,却又并非真有水在其中。他看了片刻,用布帛仔细裹了,揣入怀中,郑重道:“弟子明白了,非遇方士不用,绝不滥伤无辜。”
陶潜欣慰地笑了笑,站起身来,将拂尘往臂弯一搭,望着松林外头的重峦叠嶂,说道:“去罢。你那妇人给了你七年之期,如今已过了七年。她等得够久了,先回家去,再谋大事。”
张仪闻言,心头一酸。七年了。他离家时妻子立在门前送他,说等他七年。他在山中过得充实,倒将日子忘了大半,如今猛地被提起来,方觉亏欠。
他朝陶潜深一拜,额头触地,久不起。
陶潜也不催他,只等他自家起来。待张仪直起身时,眼眶已微泛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他是要做大事的人,不可在师父面前失态。
“先生保重。弟子若有所成,必回山来拜见。”
陶潜摆了摆手,木杖点着松针地面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声音远传来:“下山罢。路还记得么?”
张仪笑了一声:“记得。”
他再不回头,大步沿山路而下。秋风卷着落叶从身旁掠过,天高云远,山下的路铺展开去,直通向那乱世纷争的天下。
张仪走后,杨明从松林边转出来,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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