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：“喂，我是张明远。”
“明远。”听筒里传来市委书记杨海金的声音，“清水县新书记的人选，市委常委会已经走完流程，定下来了。”
“杨书记，是哪位老将要下来镇场子了？”张明远靠在皮椅上，语气轻松地搭了腔。
“不是老将。”杨海金端起茶杯：
“是个少壮派，沈砚舟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张明远指间转动的钢笔微微一顿。
他在大川市经开区挂着常务副主任的职，虽然基本不去市里坐班，但对市经开区的核心班子非常清楚。沈砚舟，市经开区党工委常务副书记，实打实的正处级干部。
一个刚满三十四岁的正处级，能在这个年纪坐稳市级核心经济功能区的二把手位置，背景、手腕、能力，三者缺一不可。
杨海金在电话那头继续交代，言语中透着直白的交底：
“明远，这个沈砚舟，很不简单。”
“年轻，能力极强，行事沉稳内敛。最关键的是，他对新事物、新政策的接受度极高，对商业运作和宏观经济的招商引资，也有一套非常成熟的逻辑。”
杨海金点破了自己用人的核心考量：
“清水县现在刚经历了一场反腐大手术，百废待兴。需要一个既能稳住大局，又能跟上你龙腾新区发展节奏的一把手。让他下去主政清水，是我反复权衡过的。”
张明远立刻明白了杨海金的用意。
这是杨海金在替新区找一个“懂经济、不会卡脖子”、甚至能跟自己形成合力的行政护航者。
“杨书记高瞻远瞩。”张明远笑了笑，顺势接话：
“沈书记在市经开区主抓过大盘子，有他下来掌舵。以后新区和县里在产城融合和招商落地上，沟通成本至少能降一半。这是您给清水县送来了一场及时雨啊。”
“少给我戴高帽子。”杨海金在电话里笑骂了一句，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下达了警告：
“你们两个，都是市委目前最看重的年轻干部。一个有冲劲、敢破局；一个有城府、懂大势。”
“他下去了，你们俩得给我把清水县这盘死棋彻底下活了！谁要是敢在暗地里给我搞内耗，我拿你们俩一起是问！”
“明白，请杨书记放心。”
挂断电话。
张明远将话筒放回原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“沈砚舟？”
在大川市的官场生态里，市级机关的正处级干部不在少数。但能让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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