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
马卫东放下茶杯,抬起头迎上了孙建国的目光。
“孙县长,工程归工程。”
马卫东语气冰冷:
“东沟口的盘子早就签了死合同,汉邦要干,我拦不住,也没必要去拦。项目上虽然挂着我的名儿,但心,早就不是一条心了。也就是维持个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罢了。”
貌合神离,尚未彻底撕破脸。这是马卫东给出的答案。
孙建国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马卫东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卫东啊。想想七八年前,咱们俩刚搭班子那会儿,那也是无话不谈的老伙计。”
孙建国吐出一口青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的感慨:
“可这些年,咱们俩为了这清水县的一亩三分地,防着、算计着,反倒是越走越远了。你当初把张明远那个毛头小子推上来,不就是为了去打我水窝子村的那个钱袋子,想借他的手恶心恶心我吗?”
这句毫不留情的揭老底,刺痛了马卫东敏感的神经。
马卫东脸色一沉,语气瞬间变得生硬:
“孙县长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我承认我当初有私心,但我也没想到,自己亲手喂大了一条专门转过头来啃心口的白眼狼!”
孙建国干笑了两声,摆了摆手安抚道:
“行了行了,都过去了。其实咱们俩的矛盾,本来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孙建国弹了弹烟灰,主动抛出了当年那根最深的刺:
“当年你手底下的陈元被纪委双规。你一直觉得,是我为了争河东那个采砂场的指标,暗中指使人去市里递的黑材料。因为这事儿,你跟我彻底决裂,斗了这么多年。”
孙建国看着马卫东紧绷的下颌,坦然地摊开底牌:
“我今天跟你交个实底。陈元当初手伸得太长,动了我下面人的蛋糕,但我孙建国做事,还不至于用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三滥手段。他被抓,是因为他自己去市里送礼,刚好撞到了枪口上。这口黑锅,我背了七年,也算替你挡了灾了。”
马卫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茶杯,没有吭声。
孙建国见火候到了,身子微微前倾:
“卫东,周炳润马上就要走了。如果我这次因为商业街的事栽了跟头,这县委书记的位子,市里大概率会空降一个人下来。到时候,你这个常务副县长,在空降的书记和虎视眈眈下,你觉得能坐得稳当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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