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突然去了我们县农业口,把分管农业的朱友良副县长给连夜带走了。”
“而且我听底下的同志说,审讯的方向,好像不是新区的审批问题,而是几个月前已经结案的‘水窝子村’蔬菜收购事件……”
“啪。”
杨海金夹着烟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。一小撮烟灰掉在黑色的西裤上。
副县长朱友良被抓了?!还是翻的旧账?!
这一瞬间,杨海金的脑子里仿佛闪过一道雪亮的闪电。
他太清楚裴卫国的性格了,老成持重,没有市委的明确指令,绝对不可能去干这种“拔出萝卜带出泥”、直接动一个副处级县领导的越权行径!
除非……
杨海金的脑海里,浮现出那个二十三岁年轻人。
在他的印象里,张明远从来都是从容不迫,滴水不漏,没想到杀伐气也这么重。
好你个张明远!好一招“借刀杀人”的连环计!
这小子是借着自己给的那把“整顿营商环境”的尚方宝剑,狐假虎威,指挥裴卫国来了个先斩后奏,直接把刀口对准了孙建国本土派的核心高层!
坐在对面的周炳润,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杨海金。
当他捕捉到杨海金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讶时,周炳润的心里,顿时如同明镜一般亮堂!
猜对了!
杨海金根本不知情!动朱友良,绝不是市委一把手的原始授意,而是底下人(张明远)在拿着鸡毛当令箭,私自扩大了打击范围!
周炳润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,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他很清楚,杨海金虽然有魄力,但绝不是个莽夫。一个市委书记,怎么可能在没有做任何政治平衡和常委会讨论的情况下,随便允许督导组在下面把一个县的领导班子给掀翻?这不符合为官之道!
“杨书记。”
周炳润看着杨海金,恰到好处地抛出了他的“大局观”:
“老朱同志在咱们清水县,也算是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几年的老同志了。当然,如果他确实存在违法违纪行为,县委绝不姑息。”
“但我作为班长,也是担心。在这个龙腾新区刚刚起步、八点五个亿投资等待落地的关键节点。如果动作太大,把整个县领导班子搞得人心惶惶……”
周炳润端起茶杯,轻轻碰了碰杯盖:
“这新区的戏,怕是不好往下唱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