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里带着一层极淡的悲悯，“有些话，说出来便是祸。”
小沙弥愣了一下，本来还想问，可见师兄已经转开头，便悻悻闭了嘴。
玄澈看着外面的雨幕，长睫垂下，暴雨即将结束，蝗灾即将来领，黎施主会在做什么呢……
*
暴雨在第十一天的清晨戛然而止。
天光破开云层的那一瞬，京师中有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抬头望向天空，眼底翻涌着或深或浅的震惊。
其中，包括林吟霜，小沙弥，以及那位尊贵的二公主——裴玉瑶。
半月前。
她将黎笙堵在桥下，原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妇。
可那个女人竟然凭一己之力，将她带去的所有宫女与侍卫尽数撂倒，然后跳上她的马车，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喉间，与她立下一场赌约。
“三日后，暴雨将至，这场雨会连下十日，十日之后，南方将会迎来毁灭性的蝗灾。”
“消息会在第八日快马加鞭传入京师，如果消息准时到了——”女人微微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“我希望公主与我合作。”
卜卦算命？
当时，裴玉瑶只觉得荒谬与愤怒，区区一个贱商，竟然敢用匕首指着她，竟然敢伤害她的人？！
这个女人怕是九族太多，想要死一死。
但紧接着黎笙的两句话，却让裴玉瑶心动了，“公主在盛怒之下，连下令杀掉一个小小的商人都办不到，只能找人来吓唬我，让我知难而退。公主可曾想过，真正的实权握在手心究竟是什么滋味？”
“公主……”黎笙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个，跪着瑟瑟发抖的男宠身上，“究竟是男人好玩，还是权势好玩？究竟是床笫之乐有趣，还是手握兵权、掌握天下生杀大权有趣？”
那一瞬间，她鬼使神差的应下了那场赌约。
同时也冷冷地警告黎笙，若敢戏耍她，她必不惜一切代价，让黎笙乃至于她九族之内所有人，都付出代价。
黎笙也应了。
第三日，大雨如期而至。
她先是一惊，便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南方，她需要第一时间确认是否有蝗灾。
暴雨十日。
——天晴。
黎笙的每一句话，都在应验。
这一切，也将她一直未曾直面的野心一点点挖了出来。
那东西像是雨后土里发芽的种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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