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血。
黑蛇与豺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，衣摆上被溅了大片血迹，正冷眼看着，仿佛与他无关。
只有那只鹿跪在尸体旁，紧紧攥着尸体的手，哭得浑身发抖，“没关系，死了，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……”
豺是最先发现有人来了，他看到羽沁鸾的那一刻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重新亮起了什么，脚步踉跄地迎上来：“沁鸾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羽沁鸾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，与此人拉开距离。
红狐一把丢掉匕首，向曾经一样冲上前，委屈地攥住她的手，“沁鸾……”
吼司屹闻声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羽沁鸾身上。
他微怔片刻。
一把抓起熊绾禾的头发，缓缓站起身，将那颗血淋漓的头颅举起来，脸上带着又疯狂又平静的笑容，“沁鸾，我没有雌主了。”
羽沁鸾的瞳孔猛地放大，她一把甩红狐的手：“你们疯了吗？！”
吼司屹像是没听见她的话。
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头颅，语气平静到诡异：“沁鸾，她真的很难杀。”
“我们试了好多种办法，刀砍、毒药、勒颈……可她总能缓过来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羽沁鸾，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：
“但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她的弱点，只有我们一人一刀，同时刺进她的心脏，就能让她真的断气。”
“可是我还是怕啊，我还是她怕再次睁开眼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，以防万一，我必须砍下她的头……”
吼司屹的精神似乎出了严重的问题，说完这些话后，他眼眶又红了一圈，委屈又迷恋地望向羽沁鸾：“这样……你可以再看看我吗……”
“沁鸾……”吼司屹一步一步的挪向羽沁鸾。
每走一步，他手上的那颗头颅便一晃，血水一滴滴往下落。但他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，眼里只剩下羽沁鸾一个人：
“别不见我，别再躲着我了，好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