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饼,一边嚼一边看那块新砂岩。
饼有点硌牙,她也不在意,一口一口往肚里咽。吃完把碎渣拍掉,灌了口水,漱了下口,吐在地上。
歇了不到一刻钟,她又站起来。
下午的剑风比早上更烈。
因为她改了顺序,把最难的“回旋斩”放在前面。这一式要求身体拧转,剑随身走,稍有不慎就会扭伤腰。她十年前练这一式时摔断过一根肋骨,现在虽然熟了,但每次连续使上百次,脊椎还是会咯吱作响。
她不在乎。
三千剑过后,她的衣服湿透了,贴在背上,风吹过来冰凉。头发全散了,布条不知什么时候崩断,掉在脚边。她也没捡,任它躺在那儿。
五千剑时,她开始用剑尖点地,借反作用力腾身跃起,空中完成三连斩。落地时双脚并拢,纹丝不动。
这种练法最耗体力,但她坚持做了十趟。
第七千剑,她再次走向砂岩。
这一次,她没急着动手,而是闭上眼,回忆父亲当年说的话。
“你娘说我教女儿太狠,我说,江湖不狠?鬼怪不狠?人心不狠?剑要是不比这些更狠,拿什么活命?”
他那时候总让她对着树桩练,一天不准少于五千剑。下雨下雪都不能停。有一次她发烧,烧得迷糊,还在挥剑,结果一头栽进泥水里,醒来时发现剑还攥在手里。
她睁开眼,抬剑。
一剑削出。
砂岩表面顿时剥落一大片,像被刨子刮过。
她不停,再削。
十剑,二十剑,五十剑……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深,到最后,剑锋进去三寸都不带滞涩的,石头内部像豆腐一样被切开。
最后一剑,她猛地收力,剑尖停在离地面一寸处。
砂岩从中间裂成两半,轰然倒下,激起一片尘土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尘土落在她脸上、肩上、睫毛上,她也不掸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,把剑收回鞘里。
这次她坐下了,靠着青石,仰头看天。
云慢慢移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眯着眼,觉得有点刺,就抬起手挡了挡。
手很黑,指节粗大,虎口全是茧,指甲边缘还有裂口。这不是女人的手,更像是常年握锄头的农妇。
她低头看了看,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腿也在抖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绷得太久,肌肉自己在抽。她试着活动脚踝,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茅山主殿的晚课钟。
她没起身,也没打算回去。
包袱里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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