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。两张符都已失效,原计划彻底破产。他眼角余光瞥见怀中鼓起的一角——那里还藏着一张符,从未示人,也从未启用。
禁忌符箓。
他咬牙,手指微微颤抖,终于还是将它摸了出来。
符纸边缘泛黑,符文扭曲如蛇缠,触手竟有微烫之感。这是他在茅山禁典里偷偷拓下的“焚脉符”,以施术者精血为引,短时间内爆发出数倍于常人的力量,代价是经脉灼伤,轻则瘫痪,重则当场暴毙。
林清轩看见那符,瞳孔骤缩:“那是‘焚脉符’?你疯了!”
孙孝义没答。他只是将符纸压入掌心,目光死死盯住门口。
“再耗下去谁都活不了。”林清轩声音发紧,“他们马上破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孝义嗓音干涩。
“你用这符,命也要一半!”
“总比死在这儿强。”
孟瑶橙挣扎着抬起头,嘴唇发白:“我能……分神……干扰他们一瞬间……”
“别。”孙孝义打断她,“你神识已经快断了,再用一次,真的醒不过来。”
“可你用了符,也未必撑得住……”
“那也得赌。”孙孝义低声道,“我不赌,你们俩也没机会。”
门外,重物撞击声响起。是石墩,或是门闩,狠狠砸在断梁上。木屑飞溅,门框剧烈晃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三十息。”林清轩拔剑起身,剑锋斜指地面,“我撑三十息。”
她肩头的伤口崩裂,血顺着手臂流下,滴在剑刃上,又滑落至地。
孙孝义看着她背影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“都趴下。”他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瞳孔已缩成针尖大小。
左手猛然拍向地面,右手将那张漆黑符纸贴在胸前道袍上。
“都趴下!”他低吼。
符纸吸血,边缘微微发亮,像是有火苗在纸下窜动。
三人伏地,尘土扑面。
门外撞击声越来越急。
断梁摇晃,门缝扩大。
孙孝义的手按在符纸上,指节发白。
火把光从门缝刺入,照在他脸上,像一道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