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带着风声，直冲婆婆的额头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黑影闪电般地横亘在婆婆面前。
是那个年轻的警察。
他反应极快，抬起手臂，用小臂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一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烟灰缸被弹开，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
警察的脸色白了一下，手臂上立刻红肿起来。
但他顾不上疼，反手一拧，就把周德明死死地按在了墙上。
另一个警察也立刻上前，掏出手铐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铐住了周德明。
“袭警！暴力抗法！你罪加一等！”老警察厉声喝道。
周德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，还在拼命挣扎。
“赵秀兰！你这个毒妇！你不得好死！”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。
周浩已经吓傻了，瘫在地上，脸色灰败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刘姐则抱着头，蹲在墙角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老李举着摄像机，忠实地记录下这丑陋的一幕。
我赶紧跑到婆婆身边，扶住她：“妈，您没事吧？”
婆婆摇了摇头，她的脸色也很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镇定。
她看着被警察死死按住的周德明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疲惫。
“带走。”为首的警察一挥手。
“所有相关人员，都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。”
周德明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，他经过婆婆身边时，突然停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婆婆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赵秀兰，你别得意。”他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敢把你当年做过的丑事，都告诉警察吗？”
婆婆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我厉声喝道。
周德明却不看我，只是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婆婆。
“二十年前那场火，我弟弟是怎么死的，你忘了吗？你敢说吗？”
他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凄厉而疯狂，在整个屋子里回荡。
“你装疯！你骗所有人！你心里有鬼！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！”
他的声音，像一把淬毒的刀子，狠狠插进我心里。
二十年前的火灾？
他弟弟？
我看向婆婆，她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尽了。
我扶着她的手，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在剧烈地哆嗦。
那不是演戏。
那是发自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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