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外跑。
那些个原本还在楼上临窗吟诗的文人墨客,也顾不得体面了,提着衣摆就往楼下冲。
吴举人在最前面,一张脸拉得老长,袖子甩得呼呼生风。
宋晞站在自己店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那群被熏出来的客人。
她抓住机会,朝那几个跑出来的读书人迎了上去。
那张清秀明艳的脸上,瞬间扬起了一抹热情又不失真诚的笑容:“哎呀,各位怎么都出来了?是酒楼里空气不太好?”
她没等那些人回答,就侧身让开一条路,朝自己店里一抬手,语气又轻快又自然:
“正好,我们这儿还有空位!刚开业第一天,瞧一瞧看一看嘞!”
“菜品新鲜,锅底香浓,环境干净又敞亮!”
她指了指店里那些正在热火朝天涮菜的客人,“各位看看,咱们安阳县的老百姓们,也是吃得不亦乐乎!”
那几个读书人还在犹豫,但闻着这香味,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这边挪了。
吴举人却是皱着眉头,站得纹丝不动。
他斜睨了一眼宋晞的店,又看了看店里那些正端着粗瓷碗、大快朵颐的普通百姓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习惯性地整了整衣领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开口道:
“免了吧。”
“君子之食,自当食不厌精、脍不厌细。”
“像这等粗鄙之物,还是留给那些粗鄙之人慢慢享用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淡淡地掠过店里的客人,像是在看一群下里巴人的蝼蚁。
宋晞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她的嘴角微压,正要开口回敬两句。
谢晏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。
他不紧不慢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:
“吴举人,您方才说的‘粗鄙之人’,是指这普天之下的平民百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