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混上矮几上那杯茶的香气,便会立时催生出强烈的幻觉。
郡主方才离那杯茶最近,又吸入了这满屋的香。
她看到的,怕不是什么真实的情形了。
就在这时,禅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寺里的住持带着几名武僧,匆匆赶到。
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,和地上不知死活的陆秋妍,双手合十,口中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齐王妃和李明月,最后落在其他几位贵妇身上。
“究竟,发生了何事。”
住持那一声佛号,不高不低,却像一柄重锤,砸在禅房内每个人的心上。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集在李明月那张因惊慌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不,不是我。”
李明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她扔了手里的步摇,连连后退,指着地上人事不省的陆秋妍。
“是她自己晕倒的,我没有碰她。”
这话,没人信。
方才的情形,人人都看得分明。
她高举着凶器,那淬了寒光的尖端,正对着陆秋妍的要害。
若不是她们恰好推门进来,只怕国公夫人已经血溅当场。
一位穿着绛色褙子的老夫人,是安远侯的母亲,辈分最高。
她看着李明月,气得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郡主的意思,是国公夫人自己躺在地上,还变出了一滩血来污蔑你么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李明月被堵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方才那股甜香还在鼻端萦绕,让她头重脚轻,根本想不清说辞。
“我没有,我只是想扶她。”
“用金步摇去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