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玺由着她弄,一只眼睛都没从她脸上移开过。
陆秋妍缠到第三圈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以后不许用胳膊挡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什么起伏。
沈玺没答应,反而问她。
“那根针,你一直带在身上?”
“嗯。”
“见血封喉?”
“嗯。”
沈玺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这个人,面上温温顺顺,袖子里藏的都是要命的东西。”
陆秋妍把最后一个结系紧,抬眼看他。
“不藏这些,我活不到今天。”
沈玺看着她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,忽然伸手,用拇指在她颧骨处擦了一下。
“以后不用了。”
陆秋妍没吭声。
她低头看着他那条血淋淋的胳膊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个人,是真的会替她去死的。
从前她不信。
今日信了。
车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长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国公爷,贼人已全数伏诛,共七人,皆是死士,咬毒而亡,查不到来路。”
沈玺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七个死士,淬毒弩箭,劈顶而入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埋好的杀局。
他看向陆秋妍。
陆秋妍也在想这件事。
安王禁足未解,长公主已经服了软。
这批人,到底是谁派来的?
她的手指摸到袖中那封旧信的边角,心里隐隐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