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陆老夫人在牢中寻了短见,刑部已有卷宗记录在案,狱卒也写了供述。”
“我们既没逼她,也没拦她。”
她抬眼看向长公主,语气温和。
“倒是殿下这般挂念一个欺君罪人的死活,传出去,旁人怕是要多想。”
长公主手里的茶盏盖子磕在杯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没想到陆秋妍敢当面顶回来,还顶得这么不软不硬。
这话翻过来的意思是——你长公主府跟陆家有什么牵扯,怎么这么关心?
长公主搁下茶盏,面色绷紧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再说什么,沈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整个人挡在陆秋妍身前,手按着腰间佩刀,垂眼看着长公主。
“殿下若是觉得刑部判得不妥,大可写折子递到御前。”
“皇上自会裁断。”
“但若是想在我府上指点国公夫人的应对,恕沈某不奉陪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。
堂内伺候的下人齐齐低了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长公主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她今日来,本就不是为了撕破脸的。
她是来探虚实的。
陆老夫人死前说了什么,沈家知不知道暖房宴上的事,这些她都要摸清楚。
可沈玺这副架势,摆明了不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长公主沉默了片刻,忽然放缓了神色。
“罢了,是我多虑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,放在案上,推过去。
“城郊有一处温泉庄子,山清水静,最宜养胎。”
“权当是我给国公夫人的贺礼,别嫌简薄。”
沈玺没动。
他不想收。
长公主来了这一趟,先是拿陆老夫人的死来压他们,现在又送地契示好。
这一打一拉的手段,他看得清楚。
就在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,身后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
陆秋妍的手指扯着他腰间衣摆,力道很轻。
沈玺侧了侧身,没回头。
下一瞬,一根手指贴上了他的掌心。
她的指尖凉凉的,在他掌心里慢慢划过。
只一下。
沈玺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。
他垂下眼,沉默了两息,收回了那股逼人的气势。
“多谢殿下费心。”
他伸手拿起案上的地契,语气淡了下来。
“内子身子确实需要调养,这庄子我替她收了。”
长公主看着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,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身后的陆秋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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