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到两边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走到甬道中段的时候,沈玺感觉到肩颈处一点温热。
很小的一滴,却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她在哭。
从他认识她到如今,她受过那么多委屈,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。
今天是头一回。
沈玺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脚步却没有放慢。
陆秋妍的声音闷在他肩头,很轻很轻。
“她死的时候,也没有人替她说过一句话。”
沈玺停了一步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陆双双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谁也动不了你,谁都不行。”
陆秋妍没有应声。
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,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,攥得很紧。
出了刑部大牢,日光刺眼。
长安已经将马车赶到了后门口。
沈玺抱着陆秋妍上了车,放下帘子后,才腾出手来替她擦脸上的泪痕。
陆秋妍偏了偏头,自己用袖子抹了一把。
“让国公爷看笑话了。”
沈玺看着她红着眼眶还要逞强的样子,心里又疼又气。
他没说话,只将她拉进怀里,一只手覆在她腹前。
陆秋妍没有挣开。
这一回,她没有退那半步。
马车辘辘驶上长街,车内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沈玺的下颌抵着她的额头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长公主府送了一碗药,毒死了陆双双。
不管陆老夫人这话有几分真假,他都必须查清楚。
因为今天是陆双双,明天就可能是靠在他怀里的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