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您反对的是增设科举工科农科算科吗?不,您反对的是您未来出仕的机会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茶馆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开始低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茶馆里却格外清晰。
那年轻士子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,他站起身,扔下几枚铜钱在桌上,转身快步走出了茶馆。
他的步伐很快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后背绷紧的曲线。
灰布短褂的汉子没有看他,重新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类似的场景,在京城各处重复上演着。
南城的一家茶馆里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中年士子正在高声议论:“工科、农科、算科,那是奇技淫巧,怎么能和经义策论并列?这不是乱了套了吗?”
旁边一个穿着青灰色短褂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茶碗,声音不高不低:“这位先生,您说工科是奇技淫巧——那您住的房子是谁盖的?您坐的凳子是谁做的?您走的桥是谁修的?”
那月白色长衫的士子被问住了,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、精准地扎在了某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要反驳,却发现那些话在道理上站不住脚。
青灰色短褂的年轻人没有追问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自然的收尾。
北城的一家酒馆里,几个刚刚看完放榜结果的士子正在喝酒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过的黄酒。
其中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脸色不太好看,面前那杯酒已经搁了很久了,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又放下,像是在用那种方式来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他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算了,今年不行,等明年吧。”
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放下酒杯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:“明年?明年就是几千号人争几十个名额,我考了六年了,还有几个六年可以考?”
他的同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声音压低了一些:“你听说了没有?陛下要增设工科农科算科了。”
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微微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昨天在茶馆里听人说的,说是陛下怜悯天下士子科举不易,特增设工科、农科、算科,让那些在经学上不行、但在其他方面有本事的人也能出仕。”
他的同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要是真的,那以后就不是几千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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