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茶客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他放下手里的瓜子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像是要用那口茶把自己方才那句话一起咽下去。
靛蓝布袍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,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:“等等——你是说,以后考科举的类别多了,能考上的人也就多了?”
灰布短褂的汉子点了点头:“那当然,以前几千号人争几十个名额,能考上的都是人中龙凤。以后几千号人争几百个名额——虽然还是不容易,但总比几十个名额强吧?”
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,茶馆里那几个原本只是在竖着耳朵听的茶客,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。
一个穿着半旧绸袍的年轻士子坐在靠窗的位置,放下手里的书,转过头来问了一句:“这消息是真的假的?陛下真的说要增设工科农科算科?”
灰布短褂的汉子摇了摇头: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真假还不确定。但如果是真的——那对那些考不上的士子来说,倒真是一件好事。”
那年轻士子没有再说话,但他没有再拿起书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同样的场景,在同一天里的不同地方接连上演着。
东城的一家酒楼里,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商贾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正在和同桌的同伴说话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几句话恰好能让邻桌的人听个大概。
“我听说陛下要增设科举工科农科算科了,说是让那些有特别本事的人也能出仕。工、农、算这三科,以前从来不在科举里,现在要是真加了,那得多少人有机会考?”
同桌的同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容清癯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秀才。
他听到那话的时候,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放下筷子,问了一句:“你是说,以后考农科也能当官?”
“据说是这样。”石青色绸袍的商贾夹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地嚼着,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,“我听说陛下是怜悯天下士子科举不易,所以才想着多开几科,让更多人有机会。”
那蓝布长衫的秀才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考了十四年了,从二十岁考到三十四岁,一次都没中过。”
“要是真有农科——我从小在乡下长大,种了十几年地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