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轻轻叩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“笃”的一声。
“刘瑾。”
刘瑾从殿门口快步走进来,躬身应道: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,把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叫来。”
刘瑾没有多问,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出了承天殿。
朱厚照一个人坐在御座上,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份奏疏上。
他把沈杰那份又看了一遍,然后拿起孔闻韶那份,看了一遍,然后放回原处。
他的手指在奏疏的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很快,脚步声在殿门口响起,朱厚照抬起头来,看到牟斌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飞鱼服,正站在殿门口,躬身行礼。
“臣牟斌,叩见陛下。”
牟斌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是已经被刘瑾在路上交代过一句“陛下心情不太好”,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恭谨,目光低垂着,没有直视御座的方向。
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牟斌身上,沉默了片刻。那片刻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,在牟斌的心上慢慢地割着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,等着皇帝开口。
然后朱厚照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牟斌,朕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牟斌躬身道:“陛下请吩咐。”
朱厚照双手搁在御案上,十指交叉,目光落在牟斌身上:“朕闻孔氏于曲阜欺男霸女、强占民田、鱼肉乡里、凌虐百姓、私设公堂、先斩后奏,甚至斩而不奏,自成国中之国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牟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欺男霸女、强占民田、鱼肉乡里、凌虐百姓——这些词,放在任何一个地方豪绅身上,都是查实后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。
而皇帝把这六个词用在孔家身上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皇帝已经决定要对孔家下手了。
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,牟斌又恢复了平静。
孔家又如何?
这一年来,三阁臣、三法司、张家兄弟、福建全省二十余万士绅,哪一个比孔家势弱?
现在,不过是再添一个罢了。
朱厚照的目光依然落在牟斌身上,声音依然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,钉进了青砖地面的缝隙里:“你亲自去一趟曲阜,暗中调查孔家的各种不法事迹。”
牟斌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“另外,”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,“朕要你把那些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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