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六部看不到。
没有人看得到,就没有人能管得到。
没有人管得到,再好的制度也会烂掉。
他需要一双眼睛,一双只属于他的眼睛。
一双不会被文官收买、不会被武将拉拢、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眼睛。
朱厚照开口了。
“都察院,本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,掌纠劾百官、整肃朝纲。”
殿内跪着的一众文官们身体猛地一僵。
刘文泰案查了,三位阁臣拿了,三法司清算了,刘大夏拖下去了,六军都督府设立了,新军编制宣布了,防区划分定死了。
他们以为皇帝该说的都说完了,该做的都做完了。
但皇帝现在却提到了都察院。
“可刘文泰一案,都察院上下,从御史到堂官,从弹劾到定罪,无不包庇纵容、徇私枉法。”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一个治死了两位先帝的太医,他们定的是‘交结内官’。”
“一份铁证如山的卷宗,他们改的是‘从轻发落’。”
朱厚照的目光落在文官队列的方向,在场剩下的一众文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没有一个人敢抬头。
“这样的都察院,还有什么资格做天子的耳目?”
文官们身体猛地一颤,有人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,滴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有人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牙齿磕在一起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有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“这样的御史,还有什么资格监督朕的军队?”
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监督军队——这才是皇帝真正要说的。
都察院对军队的监督权,是文官压制武将最重要的工具之一。
巡按御史巡视边镇,兵科给事中核查军饷,十三道御史弹劾武将——这些权力,全部掌握在文官手里。
一个七品御史,可以弹劾二品总兵。
一个巡按御史,可以决定边将的前途。
一份“贤否册”,掌握在文官手中,就是悬在每一个武将头上的刀。
武将们不服,但他们没有办法。因为文官们说——这是祖制,这是为了朝廷,这是为了天下。
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这样的都察院,还有什么资格监督朕的军队?
朱厚照的话一字一句地吐出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从今日起——都察院对京营、边镇、卫所的一切监察之权,全部废止。”
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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