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行礼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回陛下,臣等奉旨彻查先帝崩逝一案,昔已查明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一口唾沫。
然后他继续说下去,声音越来越低,但在安静的殿内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五月初六,先帝身体不适,命太医院院使刘文泰奉命诊治。”
“但是——刘文泰并没有当面问诊先帝,没有亲自确认过先帝病情。他仅是通过旁人口述先帝症状,便断定先帝得的是‘风寒’之症,直接按‘风寒’之症开了‘大热之剂’的药方,让先帝服下。”
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,有人在倒吸冷气,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没有当面问诊?
仅通过旁人口述就开了药方?
这是什么行医态度?
这是一个太医院院使应该做的事吗?
张敷华的声音继续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然,经过彻查,先帝得的根本就不是‘风寒’之症,而是‘风热’之症。”
殿内的骚动更大了。
风寒和风热,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风寒需用热药,风热需用凉药。刘文泰的药,完全开反了。
“风寒需用热药,风热需用凉药。刘文泰的药,完全开反了。”
张敷华的声音在颤抖,但他不敢停下来。他知道,他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,一个字都不能错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
“先帝本来就上火,刘文泰再火上浇油地给先帝吃下大热之药,最终致使先帝骤崩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“刘文泰该死!”
“一个太医院院使,连风寒和风热都分不清?!”
“他不是分不清,他是故意的!”
“住口!这种话也敢乱说?”
藩王队列里,楚王朱均鈋的脸涨得通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目光死死地盯着文官队列的方向,眼中满是怒火。
他早就知道了,前天晚上,在乾清宫的偏殿里,朱厚照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亲耳听到三法司的长官在朝堂上把这些话说出来,是另一回事。
亲耳听到的时候,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。
他的父皇——宪宗皇帝,被刘文泰治死了。
他的皇兄——弘治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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