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代人都是广州右卫的军官。他的父亲张瑛,做过广州右卫指挥同知,在军中颇有威望。
而他是家中的长子,从小就聪明好学,父亲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。
他八岁开蒙,十二岁读完四书五经,十五岁就能写出让人称赞的文章。他的先生曾经对人说:“此子若走科举之路,中进士如探囊取物。”
但他是军户子弟,世袭的军职摆在那里,他没有选择。
弘治年间,他的父亲去世,他继承了世袭的职位,成为广州右卫指挥使。那一年,他只有十九岁。
十九岁的指挥使,在军中算是很年轻的了。但没有人敢小看他——因为他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。
同年,广西、广东交界处的瑶族、僮族发生叛乱,总督潘蕃率军征讨。张祐奉命随军出征,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。
在攻打南海寇禤元祖的战斗中,张祐身先士卒,率先登上城楼,立下了头功。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——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,打起仗来比谁都拼命。
从那以后,张祐在军中站稳了脚跟。
他和其他武将不同,他不喝酒,不赌博,不逛窑子,不打骂士兵。
他的业余时间都用来读书——行军的时候,马背上驮着书箱;驻扎的时候,帐篷里点着油灯。
他每到一个地方,都要找当地的读书人聊天,切磋学问。
有人说他装模作样,有人说他附庸风雅。
他听了也不生气,只是微微一笑:“读书是我的爱好,和你们喜欢喝酒一样,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此刻,他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封登基诏书,已经看了好几遍。
“召藩王入京,召边将入京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放下诏书,从书架上取下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翻到唐朝卷,找到了一段话——
“凡天子之威,不在兵甲之多,而在权术之精。权术者,制衡之术也。以甲制乙,以乙制丙,则天下莫敢不从。”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合上书,闭上了眼睛。
藩王入京,边将入京——新帝刚登基就做这两件事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在广州虽然远离京师,但对朝堂上的事并非一无所知。他知道内阁的那几位大学士是什么样的人,知道六部尚书各有什么样的心思。
新帝今年才十五岁,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要面对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文官,要面对全国各地虎视眈眈的藩王,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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