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显还在入戏的状态,怎会如此简单地被叫回神呢?
沈舟也走了过来,他看着管道中的江夜,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刀具扔在了地上。
他很理解这种状态,所以他有应对之策。
“长夜。”沈舟喊了一声,用的却不是江夜的名字。
可江夜却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,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缓缓放下了已经僵硬了的手。
围在一边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,他的手背上已经被咬出了一圈牙印。
江夜深吸了口气,撑着泥泞的管壁,慢慢站起身,然后一点点地爬出了管道。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向了片场边缘的休息椅,带着满身泥泞,直接坐了上去。
小李把干毛巾披在了他肩膀上,不敢上手帮他擦头发,只能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待命。
江夜拿起干毛巾盖在头上,轻轻擦拭起来,但他的头却始终低着。
张三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来,擦干眼泪,有些担心地走到江夜面前开口道:“老弟,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江夜就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。
“三哥,让我安静一会儿。”
他的声音沉重,还隐隐带着哭腔。
张三闻言,点了点头,转身挥退了准备上前补妆的化妆师,下令道:“都散开,别围着了。”
剧组人员默默散了开来,整个片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。
江夜坐在原位上,闭着眼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黑暗。
顾长夜的绝望和无力,还在攀咬着他的神经。
他需要时间,将顾长夜的情绪压下去,或者……就让它彻底长在他的身体里。
片场的雨水已经停了,也留下了满地的潮湿与泥泞,而属于顾长夜的雨,却才刚刚开始。
这场雨,下了十三年。
从未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