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:“就是就是,老李,你那些军功章都在柜子里吃灰了,今晚看看人家怎么拍的呗。”
老李头听到这话,脸上的表情却沉了下来,他把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盒,叹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:“算了,不看了。”
几个大爷一愣。
“怎么了?”
老李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铁皮烟盒,从中抽出了一支纸卷烟,叼在嘴里,却又没点火。
他就叼着这根烟,看着水库远处的水面,眼底的铁血渐渐化为了黯淡。
“现在拍的那些抗战剧,一个比一个神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莫名的变得疲惫起来,“手撕鬼子,裤裆藏雷,徒步追火车,八百里外一枪爆头……”
老李头嗤笑一声,笑容中只有苦涩。
“他们拍的那些东西,跟我当年经历的,完全不是一个样子。”
周围几个大爷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。
老李头低下头,搓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我的那些老战友,有的埋在了异国他乡,有的连块碑都没立上。”
“他们流的血,不是拿来拍喜剧的。”他说着便抬起头来,老眼泛红,“我不忍心看。”
“怕脏了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,水库渐静,风声渐止。
江夜正要端杯温水喝,闻言此语,手掌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老李头被阳光拉长的影子,看着他身上的军绿色马甲,还有佝偻的后背。
在其他大爷的闲聊中,江夜已经偶然得知了老李头的身份。
这位平日里笑眯眯,教人钓鱼的花白老头,当年是真正从战场上走出来的退伍老兵。
官衔虽然不大,但为国家做出的牺牲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的身上至今还嵌着几块当年的弹片,因为位置特殊,已经取不出来了。
这些弹片就这么跟着他活了一辈子。
可他从来不提这些,也从不炫耀,只是每天带着头的来水库边钓钓鱼、喝喝茶,跟人下下棋,偶尔给年轻人们讲讲鱼饵的配方。
或许看到这些年轻人们无忧无虑的,便是他们这辈人最大的炫耀了。
江夜看着老李头嘴里没点燃的纸烟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这才是真正的老兵。
不需要勋章证明自己,也不需要别人的尊敬来安慰自己。
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些被拍成闹剧的历史,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这些东西,不好笑,一点都不好笑。
江夜放下保温杯,侧过身子,看着老李头的侧脸,犹豫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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