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少也有些发毛。
从那天起,保洁阿姨每次经过江夜的休息室,都会加快脚步,尽量不在那扇门前多做停留。
可越是这样,她听到的就越多。
终于有一天,实在难以忍受地保洁阿姨跑了,这次她跳过保安室,直接来到了剧组的统筹办公室,逮住了正在加班的统筹小王。
“你们那个江老师,”保洁阿姨指着走廊的方向,“不对劲。”
小王从电脑后面抬起头:“阿姨,怎么了?”
“他屋里有三个人在说话。”
“不是三个声音像一个人,是三个人的声音从一个人身上发出来的。”
保洁阿姨说这话的时候,脸色发白,连嘴唇都有些哆嗦。
小王安慰了她几句,把这件事记在了备忘录里,回头跟齐渊提了一嘴。
齐渊听完,只是嘿嘿笑了两声,拿起没点燃的烟塞到耳朵后面:“正常的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没有多解释一个字。
可“闹鬼”的传闻,还是在剧组里悄悄扩散开了。
夜班的灯光师开始结伴上厕所。
收音组的小姑娘拍完夜戏之后,死活不肯一个人走过那段走廊。
就连几个胆子大的场务,路过江夜休息室门口的时候,脚步都会下意识地加快。
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江老师的休息室里半夜有三个人吵架。”
“不是吵架,是有小孩在哭。”
“我听保洁阿姨说,还有个声音冷得吓人,像机器人一样。”
“江老师不会是入戏太深,精神分裂了吧?”
“别瞎说!小心被导演听到!”
议论归议论,没人敢去问江夜本人。
因为大家都见识过了这个年轻人在镜头前的疯狂。
这种能让全场人集体失声的压迫感,至今还烙在每个人的脊背上。
谁也不想去惹这头野兽。
而江夜对这些流言一无所知,或者说,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。
他现在每天都在和三个灵魂搏斗。
白天在镜头前精准切换三重人格,晚上回到休息室里继续排练,不断打磨那些还不够极致的瞬间。
这三张脸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出现,不需要任何化妆和道具的辅助。
江夜就这么一遍遍地练着,把自己的灵魂拆成三份,又拼回来,再拆开。
反反复复,直到他自己都分不清,今天睡过去的那个人,到底是顾深的哪一个人格。